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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人红发白皮肤，有的人黑皮肤绿眼睛，有的人一头被基因培育室养出来的七彩头发。

    他们和旁人说着一样的联邦通用语，用着一样的联邦通用文字，接受着同样的历史教育，学习着同样的储备知识。

    这没什么不好，这公平又平等，没有歧视与差别。机械精密的像是流水线生产下来的同样产品。

    可桑温就是觉得心中的悲哀陡然升起。

    那华国剩下什么？不就只剩下一个名字了吗？

    国破山河在，尚是华国。

    如今山河早被遗留在被漂浮着无数太空垃圾包围的古地球，山河不在。记录着山河之美的诗词不在，承载着山河传说的游记不在，历史不在，记忆不在。

    国的确未破，国还隶属于联邦，国还有着不少独立管理的星球，有着政治权力。

    但是，国，在吗？

    桑温开口：“现在联邦通用语使用的蛇形文字，是在当初传承了帝国的文字而使用到今天的。帝国所使用的文字，是曾经和古地球时代华国使用的文字同时期的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中是回忆的色彩：“华国曾使用的文字，叫汉字。说的话，叫汉语。”

    台下的人更加迷茫。

    有人终于忍不住了，举手发问：“桑总编，请问您刚说的这些和舰队营救事件有什么关系呢？”

    桑温含着笑意，说起了几千年前的往事。

    “当初华国废除汉字，是不得已之举，是无比壮烈的一次抉择。

    人们放弃了历史承载，选择了全速前进。保全十几亿人口在星际时代到来的开端，不会在精神力领域落后。保证国家不亡，民族不亡，保证人民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桑温的声音清朗平静，似乎只是单单的叙述，又似乎是穿过历史而来，带着尘埃落定的温和。

    “废除汉字的原因大家都清楚。因为使用汉字的过程，无法为使用者稳定提供精神力。久而久之，华国的战备力量会弱于其他国度。”

    禾雍就坐在光脑前。

    在会议室对着一众自己的属下和嫡系，看着全息影像中侃侃而谈的桑温。

    “桑家居然能生出这样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看着看着，禾雍就发出了一声感慨。

    桑家那样已经从根里面被欲念和利益侵蚀干净的家庭，居然能培养出这样的孩子，禾雍觉得这真的是一件足够让人吃惊的事情。

    但是他这时候还不知道，真正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。

    桑温终于动了。

    他悬腕，立身，在软白的宣纸上写了一个“毛”字。

    禾雍冷眼瞧着，不知道他在玩些什么，弄得还怪有仪式感的，可惜地方不对。为什么在众目睽睽下写字？难不成要人夸一声“哎呀你写的真好看”吗？

    心中理智的嘲讽着，可是他心里却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桑温写完，却说起了自己。

    “我是联邦学府的第一届古汉语言与文学系毕业的学生。

    我刚刚入学的时候，这系刚刚成立，老师不知道教什么，学生也不知道学什么